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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9來一個黃一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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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9來一個黃一個

“你怎麽做到的?!”

韓姝感覺和司宴的聲音有點顫抖。

她默了默,“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,哥哥信嗎?”

“不是你親自動手,也必然有你推波助瀾。”

和司宴慷慨地把這份功勞安韓姝頭上了。

行吧,他開心就好。

硬要扯上關系的話,韓姝只是看見和聽見了一些事,並沒有親身攪和進去。

昨天在雲家,雲昳忙於接待客人,韓姝落單了一小段時間。

雲家很大,可逛的地方不少,哪怕落單也不會無聊。

她在雲家單獨擺放瓷器、畫作和收藏品的回廊逐個欣賞那些精美昂貴的物品,突然聽到回廊後有人經過。

是雲曉和不常露面的雲明。兩人沒有發現她,兀自說著話。

雲曉說:“也是不挑了,雲昳從沒把和司宴放在眼裏,現在卻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和氏千金百般討好,真讓人沒眼看。”

“你替他們急什麽?”雲明說話的音調和他為人處事的風格一樣溫吞吞的,“都是沖小姑娘背後那些勢力去的,再說爸那邊也沒有反對過。”

雲曉不屑,“爸也是老了糊塗了,小姑娘能有什麽?全都是一些空的東西。大人物們把她當新鮮玩意兒逗一下,誇兩句,這種喜歡可以隨時收回,轉瞬即逝,和手裏真正有實權的人完全不能比。”

雲明慢悠悠地說:“有實權的又不是沒試過,和權銘晨不是玩崩了嗎?費盡心機娶進來,好處沒撈著多少,人家看清真面目後,毫不猶豫離婚,懷了三月的孩子說流就流,真是狠人。”

雲曉深以為然,“雲昳也就拿捏一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,遇上和他一樣不擇手段的,慫得飛快。”

雲明有點奇怪,“你從來不關註這兩兄弟的私生活,怎麽剛剛當著爸和小姑娘的面說那些?”

雲曉冷笑,“單純不想雲昳太順利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而已。”

雲明默了默,“你剛還說小姑娘身後的東西全是虛的。”

“哪怕是海市蜃樓裏的美景,也不想那兩兄弟看見。好弟弟啊,你忘了我們是怎麽弄死他倆的媽了嗎?”

雲明的臉色唰一下變了。

雲曉說:“他們爬得越高,我們越危險。現在雲昳在家裏的份量已經遠在你之上了,他有多記仇,多不擇手段你我都見識過。哪天他爬到能和大哥平起平坐的位置,絕對第一個先對我倆開刀。”

雲明沈吟,“所以,你要阻止他獲得更多的助力。”

“爸的決定,生意場上交換的利益,我能幹涉的部分很少,但是有新女人進入雲家這種事情,保證來一個黃一個。小姑娘聽得懂我的提示,知難而退和雲昳斷了最好,執迷不悟認定人渣的話,提前廢掉她也輕松。”

雲明無奈扶額,“姐姐,你還是這麽狠心。”

“這不是狠心,這是最基本的未雨綢繆,防患未然。”雲曉拍拍他的肩膀,“傻弟弟,要不是有我護著,你早在那倆兄弟手裏死幾百次了。”

雲明溫和地笑,“整個家裏,姐姐對我最好,我知道。”

韓姝看著倆姐弟走遠,目光一轉,看見展櫃玻璃上映出雲暲的身影。

他躲在比她更隱秘的角落裏,悄無聲息地偷聽談話。

不知他有沒有發現自己,玻璃上的影像消失,韓姝等了一分多鐘,他一直沒有過來,才悄然離開。

雲曉喜歡養花養草,其中很大部分稀有品種都有毒,有的還是神經性劇毒。

她把花莖汁液提取出來放在冰箱裏,半夜起來喝牛奶時,把汁液和蜂蜜的罐子搞混誤食。傭人發現時人已經涼了,搶救無效死亡。

死因看起來如此離譜,仔細想想居然又有一定的合理性,起碼基本邏輯能夠圓上。

雲泰寧在雲曉最開始搗鼓那些花的時候,就說過別哪天不小心吃了毒成癡呆之類的話。

一語成讖。

雲曉的老公是當官的,級別和雲曄差不多。

倆夫妻感情疏淡已經好多年了,各自分居各玩各的,唯一的兒子在國外,礙於夫妻之間利益捆綁太多不好分割,所以一直沒離婚。

雲曉基本不去夫家那邊住,都住在雲家。

現在人突然沒了,死者為大,雲曉名下的財產也要妥善處置,夫家又和雲家多走動起來,兒子也會回來一趟,參加葬禮。

韓姝在跟和司宴吃飯的時候說,“孩子多了,少一個或死一個都讓人覺得無所謂,也不去追究深層次的死因,只要場面上解釋得過去就行,反正還有替補,這算是生的多的好處還是壞處?”

和司宴回答:“對於當事人當然不好,對於外人是好的,對於雲泰寧本身,可能有好有壞。”

不知道這家夥是不帶韓姝吃一頓挽回印象不甘心,還是單純覺得天時地利人和為了慶祝愉悅的心情,在韓姝從箭館出來時將人截胡,三言兩語打發了燕尹沭,把她帶到上次沒能吃成的法餐廳。

他已經逐漸摸清了她的口味,點菜也頗費了一番功夫,從餐前小點的牛油果蝦肉塔塔開始,成功捕獲味蕾。

“祝哥哥的心情越來越好。祝雲泰寧的心情越來越壞。”

韓姝拿著白葡萄酒杯朝和司宴輕輕擡了擡。

和司宴無奈地笑著搖頭,也舉起酒杯。

兩人無聲地碰了個杯。

雲曉的死並沒有在雲家掀起很濃重的悲傷,大家依舊該幹嘛幹嘛,哪怕表現得很寵女兒的雲泰寧,也在兒子們:“爸要註意身體啊,雲曉也不想看到爸難過到生病的地步”之類的勸說下,“振作”了精神。

倒是雲晗難過了好幾天,韓姝幾次遇到,她的精神看起來都不怎麽好,沒了往日和雲暲吵架的活力。

雲昳和韓姝的聯系逐漸頻繁起來,跟車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,他告訴韓姝,事情是奚皓做的。

“確定嗎?”

韓姝正在看報表,神態動作都漫不經心,語氣卻很緊繃,強烈的違和感讓一旁的和司宴瞄了一眼後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
她問:“怎麽查出來的啊?”

雲昳:“自然有我的渠道和途徑。”

“哦,那很厲害了。”韓姝不走一點心地誇了一句,繼續說,“奚皓明知我坐在雲家的車上,完全不顧及雲家的面子動手,真是太惡劣了。”

最後一句帶了點火氣。

雲昳安慰她,“放心,這份公道我會幫你討要回來。”

韓姝軟軟地說:“昳總,你對我真好……”

雲昳輕笑,“我一開始就說過會幫你,奚皓怎麽對你,就怎麽加倍的報覆回去。”

韓姝感動壞了,“昳總,從來沒有人這麽維護過我的人身安全……”

“你很好,所以我會對你好。”

“我好感動。”

光聽聲音是一回事,知道說這些話的韓姝都是什麽表情的和司宴努力捏眉心,忍著想堵住耳朵的沖動。

韓姝接著電話,用手邊的電腦打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,給他發了過去。

雲昳那邊收到郵箱的提示,隨即發出疑問,“你給我發了什麽?”

韓姝:“昳總說要保護我,我也得拿出一些值得被保護的誠意。這是多年來侯辰通過畫展給奚皓洗錢的部分資料,或許你能用得上。”

雲昳沈默了。

韓姝:“怎麽不說話了,昳總,不滿意嗎?”

雲昳:“你是怎麽拿到這些的?”

韓姝:“自然有我的渠道和途徑。”

又是一段沈默。

你以為我是莬絲花嗎?其實我是鋼絲球誒!

雲昳心裏大概是上面這句話的感覺。

“小姝,我突然發現,你比我之前想的還要好。”

韓姝笑起來,“先看看東西有沒有用,再慢慢誇我不遲。”

她掛了電話。

不止是雲昳震驚,聽了全程的和司宴同樣震驚。

和司宴臉上的驚訝完全不是裝的,連發出的疑問都和雲昳一模一樣,“你是怎麽拿到的?”

“黑進他家電腦裏拿的。”

韓姝拿起細細的叉子繼續吃靜岡甜瓜,像在說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
和司宴楞了楞,“什麽時候?”

讓燕尹沭做的嗎?

不像。

侯辰頭七都過了,奚皓肯定把兩人之間的關聯處理的一幹二凈,不至於傻到留著這種遺物巴巴等人順著網線爬過去拿。

韓姝說:“燒畫那天。”

和司宴沈默。

和司宴說:“和你一比,我感覺自己是個蠢貨。”

“哥哥不要這麽妄自菲薄。”韓姝餵他一口碧瑩瑩的甜瓜,入口即化的甜蜜讓人心情大好,“哥哥自然大有用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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